家人在,心不冷

家人在,心不冷

文/曹春雷祖母在世时曾说,冬天啊,冻懒人,不冻勤快人。说这话时,她正在院里扫地,扫完了,又磨菜刀,喂鸡喂鸭……甚至提起镐来,颤颤巍巍地要劈柴。五婶见了,喊着“娘哎”夺过来。我们几个孩子却在屋檐下,袖手,缩着身子,一个劲儿嚷着冷。祖母说:”你们几个跑到村口去,摸摸那棵老槐树再回来,我给你们好东西吃。”说着,拍拍她的衣兜。我们知道,那是糖,就呼……

母亲

母亲

文/黄灿然在凌晨的小巴上,我坐在一位五十来岁的女人身边,她略仰着脸,靠着椅背,睡得正甜。她应该是个做夜班的女工,家里也许有一个正在读大学或高中的儿子:瞧她体格健壮,神态安详,看上去生活艰苦但艰苦得有价值,而且有余裕。我的灵魂一会儿凝视她的睫毛,一会儿贴着她的臂膀,一会儿触摸她的鼻息。啊,她就是我的勤劳的母亲,这就是母亲二十年前做制衣厂……